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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专稿:外籍军团大兵傅晨——我从来不想家

2014-1-2 16:57| 发布者: 猪英俊| 查看: 455181| 评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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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晨在巴黎巡逻。

        


        法国外籍军团的圣诞假有十天,这事儿估计傅晨已经惦记很久了。

       他接起记者电话的时候正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等候登机:“圣诞假期只剩七天了,我照样回国,战友们都说这是有病。”

        2014年的春节,好几年来没过生日和春节的傅晨又不能回家了。在军营里,除了时间安排比较灵活的后勤兵外,其他人是没有办法为中国节日请假的。尽管如此,他还是找尽一切零碎的小假期抽空回国:“从来没有像我这样一年回国两三次的”,这个大兵在电话里笑了。

       傅晨说:军团的要求是,当你穿上这身军装,踏进军营的大门时,就要跟原来的生活一刀两断。你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他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所有钥匙,剪掉了银行卡和手机卡。长官们还甚至给了他一个新名字————Fang。这个字具体怎么写其实也无所谓,因为在那里汉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傅晨在马里执行任务

 
    
       部队生活:枪林弹雨中落下了“后遗症”


       上次回国时,他在家里靠在窗边玩电脑。当时忽然听得窗外有一声震响,他连想都没想,第一反应就是翻身,弓腰,接着一脚把椅子踹开,蹲下来把头埋在窗台下。这个动作持续了两三秒后他突然意识到是外面结婚的人家在放鞭炮,于是自己笑了笑,又默默坐回去。这个段子,傅晨说他得讲一辈子。

       从新兵训练开始的那天起,所有人就要开始随时保持机警的状态以适应军营生活。训练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把普通人训练成士兵。在训练期间每周都有人放弃:有人受伤,有人觉得太苦又无聊,也有人难以承受长官的故意刁难。他进去的时候班上有五十二个人,四个月的阶段性训练结束之后后只剩下二十几个人。让他记忆犹新的是有一次训练他们连续三天三夜都没能睡觉,第四天还要坐7小时的公交车,背着三十多公斤的装备继续走上几十里。大家的脚上没有不起水泡的。

       外籍军团不但在日常训练时非常严格而且难度较高,对军容的要求也达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部队要求士兵的衬衫上要有十四条用熨斗熨出来的线,其长度与间隔都要控制到以毫米为单位的精确程度。熨出一件这样的衣服至少要一两个小时,技术不好的话可能就要熨上一个通宵甚至一两天。

       训练的辛苦和时常有的危险只是军营生活的一部分。除此之外,在法国军队里还常有形式主义的集体劳动。从巴黎来参观的将军们抵达的前一天,军营里就组织士兵们为迎接将军们刷楼梯,一直要刷到楼梯都“亮晶晶的”才罢手。晚上训练之后大家还要在连队酒吧陪领导喝到九十点钟,对傅晨来说这种感觉其实很难受,“有时感觉刷盘子比喝酒还轻松”




        2013:不是在马里,就是在去马里的路上


        当我们辞旧迎新时,通常会回顾一下自己都在这一年中做过什么事情,哪些是最令人难忘的。
        傅晨的2013年倒是非常简单。
        前半年:准备去马里。
        后半年:在马里。

        对傅晨来说,2013年最难忘的事情自然是行军马里。这件事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用他的话说,即使努力不去回忆,很多情景也会时常浮现在眼前,像是上一周才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在马里驻扎的四个月期间,所有伙食都是军用罐头。傅晨把这个称为“法国军用狗粮”。他一本正经地说,法国军用狗粮共分有四种口味,据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回头给你一罐。”

        伙食单调,营养缺乏,人高马大的壮小伙子们都挨不住了,就趁长官没注意的时候偷偷买了只小羊来吃。可是“狼”多肉少,二十个人轮下来,每人也分不到几口。沙漠里新鲜水果和蔬菜更是稀缺,偶而能隔一两周吃到些洋葱,都要算是大地最鲜美的恩赐了。

       伙食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对士兵们来说,沙暴更是让人非常头疼的麻烦。大漠上的沙暴像一堵墙一样推过来的情景在傅晨眼前回放了不知多少遍。发生沙暴的时候,地表能见度几乎为零。漫天黄沙袭来时,人只能像以头钻地的鸵鸟一样躲进车里,往往这一躲就要躲一个多小时才能出来。 

       长久以来他们都有了经验:伸出手摸沙子时,如果感觉是热的,那就有沙暴要来。而风若是凉的,那就要下雨。傅晨为了更形象地描述沙暴中下雨时的情形,还特意用铁板烧举了个例子:非洲的沙漠就像一面烧红滚烫的铁板,水滴到上面后“唰”的一声就冒着泡泡蒸发掉了。即使沙暴过去了,车子又要陷在因雨水浸润而变得绵软的沙子里,举步维艰。灰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黄沙,这个画面就这么定定地嵌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再也抹不掉了。


       被问到新一年的最大愿望是什么时,电话那边的回答非常干脆:“没什么愿望。”傅晨解释说,自己想好好地把这五年的兵当好,然后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一个安全承包商。 
      
       

      

       马里沙漠昏黄的天地间,沙暴滚滚袭来。(看来傅晨对此早已习惯,居然还在沙浪前从容留影)



       “我不想家”


        傅晨说,部队生活其实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封闭,在业余时间士兵们通常可以使用手机,而且用法国的手机卡给国内的亲人朋友打电话还非常优惠。外籍兵团里的中国人之间也有自己的微信群,微博、QQ更是想聊就聊。


        傅晨坚称当兵的这三年里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家。但是随后又补充道“只有在马里沙漠特别苦的时候,想过一次我妈”。

    
        沙漠里的生活条件,没去过的人根本就想象不到有多艰苦。那里的气温高达五十几度,士兵们却基本不能洗澡,更没法洗衣服。每天执行任务要开十几个小时车,至多才能睡四五小时。站岗就更是对身体和意志极限的挑战,那一片天地太大太空了。沙漠里,除了沙子,什么也没有。不管距离有多远,“哪怕有个巴掌大的动物,一眼就看出来了”。 

        晚上站岗的时候,无聊得发慌,一班岗站下来,那就可不止是想不想家的问题了。“几小时下来,我把这辈子认识的所有人都想过一个来回了”,傅晨笑出了声:“我每次换岗的时候都会认真地拍拍下一个战友说:‘好好回顾回顾你的人生吧!’”

       对大多数人而言,我们依然幸运地生活在和平的时代,硝烟的味道依然只会让人们联想到节日的爆竹。傅晨的微博上转发了一条友人的微博,彼时那位友人正在炮火纷飞的中非。博文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小时候听到过年的鞭炮声。会想象一场激烈的战争。现在听到枪炮声,却出现了过年的幻觉。”

 
       这个不想家的大兵,在自己微博上写着“办了签证,买了当天机票,跑了1000公里到巴黎机场。”这个不想家的大兵在微信上曾发过偷拍父亲在菜市场买菜的背影,写着“看我爸买菜做饭,眼睛酸酸的。”这个不想家的大兵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登上了回家的飞机。听筒的那段依稀可以听到乘务人员的问候声;这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十个小时在今天对他而言延展成了一条线,一端系在法国的军营,另一端连着大陆另一端的家。

      飞机的轰鸣声更响了,祖国的土地似乎触手可及。在起飞前傅晨突然说,在军营里最苦的时候第一次打电话给家里,听到妈妈声音的那一刻,他哭得稀里哗啦的。
 
 
      文/刘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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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评论

  • 徐建军 2015-10-29 12:15 引用
    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五中全会大会秘书处转
    中国共产党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王岐山书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周强院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曹建明检察长:
    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政治局全体委员会:
    控    告   书
    -----寻找真正将“三严三实”专题教育落到实处的党组织,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呼吁各民主党派有识之士特别是人大代表、党代表、政协委员及时将《控告书》发往您认为能解决问题的网站和个人

    湖北省委李鸿忠书记落实党风廉政建设主体责任和监督责任不到位。湖北省高院李静院长涉嫌故意协助他人故意隐匿或毁灭涉案的据以定罪量刑的0087048号原始发票,1984年8月14日,湖北省老河口市法院一审开庭,自诉案涉案人杨元庆、刘忠勇、张万富、郑国光不到庭,一审庭审是怎样庭审质证控告人徐建军在法庭上检举0087048号原始发票由杨元庆故意隐匿或毁灭的查证线索。检举郑国光1982年4月9日虚构鉴定事实,伪造鉴定结论当庭是怎样庭审质证的?湖北省襄阳中院二审又是怎样核实控告人徐建军在二审上诉状中检举杨元庆故意隐匿或毁灭0087048号原始发票线索。郑国光虚构鉴定事实、伪造鉴定结论查证线索又是怎么核实的?湖北省高院调卷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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